一九九一年冬天,随着红色帝国的轰然解体,莫斯科陷入了物资匮乏与政治动荡的深冬。面对西方提出的“休克疗法”及一连串苛刻条件,叶利钦在内外交困中把目光投向了东方,希望为摇摇欲坠的国家寻找一条出路。两国在暗潮里试探交锋,直到北京钓鱼台的一场国宴——中方以顶级烈酒打破了西方设下的外交常规,使谈判桌上的冰霜出现了裂隙。就在酒香渐浓之时,叶利钦做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震惊的举动:他命令卫队连夜将两个看似普通的木箱装上专机,又在临别时紧按亲西方派的外长肩膀,低声说出可能改变俄罗斯外交方向的话。
回到莫斯科,十二月二十五日深夜,正值一场猛烈暴风雪。几个小时前,戈尔巴乔夫已在电视上宣布辞职,曾经横跨半个世界的联盟在这一天走向解体。克里姆林宫的红旗降下,三色旗缓缓升起。红场积雪及膝,几辆装甲车在圣瓦西里大教堂的阴影里停着,履带上挂着黑色冰块。街头没有庆祝,国营面包店门口的配给队伍绵延数公里,气温接近零下三十度,百姓裹着破旧军大衣握着一把把卢布排队取食。
在过去一个月里,国家不停地印钞,货币供应失控,黑市汇率疯狂飙升:昨日一美元仍值一百卢布,今晨便涨到四百。曾经便宜的面包在黑市上被炒到天价,国营百货的货架空空如也,为了争抢刚运到的一车土豆,街头甚至发生踩踏。克里姆林宫内暖气虽热,却掩不住沉重的绝望气氛。总统办公室的桌上堆满了来自西方的传真电报,签发地多是华盛顿、伦敦与巴黎。
叶利钦坐在皮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亚美尼亚烈酒,桌角放着他签发的第一道总统令:取消戈尔巴乔夫时代的全面禁酒令。在这个瘫痪的首都,酒精成了维持秩序和缓和民情的麻醉剂。首任外长科济列夫进来带来一叠文件,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与华盛顿顾问团提出的“休克疗法”最终方案。方案要求全面放开物价、推进国企私有化、大幅削减公共开支,并且承诺按计划执行就能在下个月拨付首批二十四亿美元紧急贷款。
但附加条款更为严苛:削减七成以上的军费、拆解乌拉尔以东的若干重型兵工厂,并对外开放核潜艇基地接受国际核查。科济列夫指出,这笔钱是政府继续运转的唯一希望,否则下周许多机构将无法支付养老金或运转下去。叶利钦看着那份带有苛刻条款的文件,认为那已不是援助而是分割与控制,他们盯上的不仅是经济,还包括军力与资源。他将酒一饮而尽,愤然掷下钢笔,表示如果把全部筹码押在西方,俄罗斯这座大厦终将被拆解。
面对内务与外部压力,科济列夫强调在欧洲没有别的路可走:西方敞开大门,只有按图索骥地融入市场才有资金入账。但叶利钦冷静地看着窗外的风雪,含着苦涩说出自己的判断,认为接受条件等于弯腰投靠。办公室里只剩暖气的低鸣与走廊上卫兵换岗的金属声响。
在这种国家存亡的关头,叶利钦突然转问远东边境的情况。科济列夫查阅备忘录后汇报:黑龙江江面已完全结冰,对岸并无军事动作,边防甚至后撤了十公里,一切表面上看去平静。这样的静默与西方的压力形成鲜明对照,也为他寻求东方支持留下了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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